全球頂尖的20家藥企風險基金投向何處?“數字化”是重要方向
如果注意觀察的話,全球頂尖的藥企很多都是“百年老店”。對創新的敏銳讓頂尖藥企圍繞核心業務,通過內部孵化、投資、合作、收購等方式來布局新業務,獲得持續地增長。其中,投資最為考驗洞察力和對趨勢判斷的能力,尤其是對初創企業的風險投資。
動脈網梳理了全球TOP20藥企設立的風險資本的投資情況,擬解析頭部企業的投資動向。
全球頂尖藥企是哪些?
從制藥業務收入來看,輝瑞在全球藥企中登頂,2017年處方藥業務收入453.45億美元,諾華、羅氏緊隨其后,制藥業務收入也比較接近,分別為418.75億美元和417.32億美元;之后是默沙東、強生和賽諾菲,制藥業務收入達到300億美元量級。
全球TOP20藥企均有其“重磅炸彈”,如輝瑞的Prevnar、諾華的Gilenya、羅氏的Rituxan等。當然,表現最為亮眼的單品依然是艾伯維的Humira(阿達木單抗),它在2017年拿下了184.27億美元的收入,幫助艾伯維進入了制藥業務收入排名的前十。
諾華最積極,默沙東、輝瑞、安進緊隨其后
TOP20藥企中,絕大部分都設立了專門的風險投資基金,對初創企業進行投資。如輝瑞的Pfizer Venture Investments,諾華的Novartis Venture Fund,羅氏的Roche Venture Fund等。
其他一些沒有設立專門的風投基金的公司,也會在內部有一個投資部門,對創新項目進行投資。另外值得注意的是,TOP20藥企也會廣泛參與產業基金的投資與設立,包括認購產業基金,與其他公司合作設立風險基金等,這一點在國內也得到了印證,即每年藥企設立、合作超過數百支產業基金。
TOP20藥企的風投基金
數據來源:crunchbase,動脈網
通過對TOP20藥企和他們設立的風險投資基金的跟蹤,我們得到了下表,它表現了藥企在初創公司投資上的參與度。
數據來源:crunchbase,動脈網
從投資事件數和參投企業數來看,諾華(Novartis)一騎絕塵,投資事件數達到172起,參投的公司達到44家;Pfizer、Roche、Merck&Co、Amgen等緊隨其后,投資事件數在70起左右,參投的公司也在10家以上。
從涉及的領域看,與制藥企業主業高度相關的創新療法、藥物開發有相當的比例,為制藥業務提供輔助的數字化工具和平臺也比較受藥企青睞,比如AI+新藥工具,大數據采集及應用工具等。以藥物的市場開發為核心,在線營銷、患者教育、醫患溝通等領域的創新項目亦受到藥企的垂青。
數據來源:crunchbase,動脈網丨領域劃分存在一定主觀性,僅作參考
盡管生物制藥仍然是藥企風險投資最為關注的領域,但是在“數字化”這一概念之下,藥企也進行了諸多布局,包括數字藥物、數字營銷、數據服務等。考慮到制藥業務和醫療服務、醫療支付和患者偏好高度相關,藥企也在積極進入這些領域以充分了解市場。
“技術”是藥企投資最為看重的點
整體而言,“技術”仍然是制藥企業尤其是創新藥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在自身高研發投入的同時,也會通過投資、合作、收購等方式來獲得新的技術并實現商業化。當然,這里的技術指的不僅僅是藥物開發的技術,而是從藥物開發到藥物營銷到患者使用的全流程。
一個典型的藥物技術商業化的流程,及可能涉及的關鍵環節。
圍繞著藥物技術商業化的每一個環節,或者是每一個能夠影響制藥公司市場走向的環節,制藥企業均會投入重金來進行布局。
市場挑戰也是制藥企業不得不面對的問題,首先是研發投入成本越來越高,而產出越來越低;其次是醫生和患者的行為正在受到越來越多因素的影響,而他們的選擇將直接影響制藥企業的收入。
第一點被叫做醫藥行業的“反摩爾定律”。這個來源于IT行業的詞語原本是說每隔18-24個月,集成電路的集成度增加一倍,相應地,產品快速迭代,一款產品18個月之后的售價只有剛推出時的一半。而如果一家公司持續地賣同樣的產品,那么他必須在今天賣兩倍的產品才能獲得18月前等同的收入。
醫藥行業的“反摩爾定律”指的是,醫藥研發的成本越來越高,而研發的產出率卻持續下降,事實上,這是有數據支持的。Derek Lowe的報告指出,在1950年代,美國的制藥企業每花費10億美元可以得到數十款新藥,而進入新千年之后,這一數據已經下降到1以下。
即使考慮到經濟增長、通貨膨脹、人力成本上升等因素,新藥研發成本的變化依然令人詫異,它表明新藥研發已經是一種超高門檻的活動,無疑阻擋了很多野心勃勃的新進入者。
如果再考慮新藥研發的成功率,結果將更加令人沮喪——普遍來看,新藥研發各個階段中,臨床試驗階段淘汰率最高,其中Ⅰ期臨床成功率為65%左右,Ⅱ期臨床成功率為35%左右,Ⅲ期臨床成功率為20%左右,累算下來,臨床試驗階段的成功率不到10%。在如腫瘤等特定領域,新藥研發的成功率更低。這說明,新藥研發已經是一場下注十億美元以上的“豪賭”。
醫藥行業的反摩爾定律
在這種趨勢之下,制藥行業更關注“技術”,包括能夠提升藥物研發效率的技術,或者能夠在產品化之后,加速獲得市場收益以回收成本的能力。換句話說,制藥公司的商業屬性要求他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關注投入產出比,提高運轉效率迫在眉睫。
藥企創新最關注的“數字化”
“數字化”工具或技術無疑有制藥行業最迫切需要的特質,它指的是利用互聯網、信息化技術,在制藥業務的各個階段進行應用,改變原有的業務流程和模式,主要目的是節約成本、提高效率或者二者皆有。
相應地,在這些不同的階段涌現出的創新公司,也得到了藥企的青睞。比如AI工具在早期研發中的應用,大數據工具在臨床研究階段的應用,在醫生工具/平臺進行的數字化營銷的嘗試,以及患者管理工具的滲透。
從時間線上看,自2016年開始,制藥企業與技術公司的合作越來越緊密:
2016年10月,艾伯維(ObbVie)使用AIcure的技術進行臨床研究中的醫學依從性面部識別;
2016年12月,輝瑞使用IBM Watson進行癌癥藥物發現的假設檢驗;
2017年2月,拜耳使用AI用于開發針對不同患者群體的聯合療法;
2017年5月,賽諾菲在糖尿病及相關病癥中與AI藥物發現公司Exscientia達成合作;
2017年11月,BMS使用PathAI的平臺分析病理樣本并了解患者對藥物的反應。
Pistoia Alliance的一項調查表明,44%的生命科學行業人士正在使用人工智能工具,94%的人希望在兩年內增加機器學習的使用。在臨床開發中,人工智能的使用正在與傳感器和移動設備數據相結合,以提高對患者行為的洞察和創建更多數字化產品和服務。
數字化工具在制藥行業的應用
我們可以看到,這些“數字化”明星項目背后,很多都有藥企的投資和參與,比如Numerate背后有Lilly Ventures(禮來風險基金),Atomwise背后有Monsanto Growth Ventures(孟山都成長基金,拜耳并購了孟山都),Flatiron背后是Roche,Patientslikeme則和阿斯利康、武田制藥、M2GEN等藥企有深入的合作。以上案例說明了制藥企業對數字化技術的擁抱。
曾經有投資人如此評價羅氏收購Flatiron——“擺渡的”收了“造橋的”,傳統制藥業務好比擺渡,一次只能呈現有限的結果,而“橋”造起來之后到底對岸就有了無限可能。具體而言,AI工具能夠提升化合物研究和臨床前研究的效率,結合精準醫療則可以提高臨床研究的成功率,大數據分析、電子數據采集系統、在線營銷工具也能帶來同樣的效果。
2000年之后的互聯網、移動互聯網的發展,讓制藥行業對數字化工具的應用進入了1.0時代。而2010年之后的物聯網、傳感器、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等工具的讓制藥行業的數字化進入了2.0時代。
正如生物技術的發展為制藥行業帶來了精準治療的靶點藥物一樣,這一輪以AI、大數據、可穿戴設備、柔性傳感器技術為核心的數字化浪潮將會改變制藥行業的驅動因素和走向,未來只有能夠正確把握數字化趨勢的企業才能在技術變遷中獲得一席之地。而率先投資數字醫療公司的TOP20藥企們無疑走在前面。
最值得被關注的5家初創公司
Atomwise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是一家利用計算機進行藥物研發的公司。項目旨在運用超級計算機、AI和復雜的算法模擬制藥過程,來預測新藥的效果,同時降低研發成本。公司總部位于美國舊金山。
Atomwise公司核心產品是AtomNet系統,該系統使用統計方法,從數百萬的實驗親和力測量和數千種蛋白質結構中提取數據,以預測小分子與蛋白質的結合。通常,在藥物的前期發現階段,研發人員需要從數百萬種化合物中挑選既有效又安全的候選藥物,并找到潛在藥物與蛋白質結合的特點。
這種復雜的多任務優化是計算機擅長的,Atomwise的AI技術通過卷積神經網絡的組合預測新的活性分子,使得研究和開發不再受庫中可用化合物數量有限以及篩選這些化合物的時間的限制,讓傳統上需要數年的發現和優化過程可以壓縮至幾周。
Atomwise在2018年3月完成了4500萬美元的A輪融資,投資者包括Monsanto Growth Ventures、騰訊、百度等,它已累計融資超過5000萬美元。Atomwise的業務合作伙伴包括默沙東、艾伯維、孟山都、杜克大學等。
Click Therapeutics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總部位于美國紐約,致力于通過開發和商業化軟件,為患者提供數字化的處方治療解決方案。
通過認知和神經行為學機制,Click公司的Digital Therapeutics?能夠從內部干預個體行為,可設計為單獨使用,或與其他生物療法結合使用。該公司的Clickometrics?自適應數據科學平臺能夠不斷把用戶體驗個性化,以優化患者的參與度和治療結果。
該公司目前商業化的產品是Clickotine,它是一款旨在幫助人們戒煙的應用程序,它以數字方式部署戒煙策略,例如教授控制呼吸練習;使用戶能夠記錄他們的吸煙日志和感受; 發送鼓勵信息等等。在一項突破性的臨床試驗之后,Clickotine計劃已在美國全國范圍內開展,為人們提供服務。
2018年7月,Click Therapeutics宣布完成1700萬美元融資,由賽諾菲風險投資(Sanofi Ventures)領投,在種子輪融資中,Click獲得了Flatiron Health的投資。目前,Click的總融資超過2500萬美元。
Numerate成立于2007年5月,總部位于美國加州圣布魯諾。它將計算機科學和統計學的先進發展與傳統藥物的化學方法相結合,致力于為開發小分子療法的企業提供藥物設計平臺。該平臺主要研發一系列用于心血管、代謝、神經衰弱疾病、阿爾茨海默癥和亨廷頓式舞蹈癥的藥物項目。
這家已經創立11年的公司有深厚的技術積淀,基于3D配體的建模,允許他們在不需要化合物的結構資料下利用機器學習解決表型驅動的藥物研發難題。這種研發往往是低通量,高內涵的生物學問題。
2018年4月,Numerate加入了ATOM(Accelerating Therapeutics for Opportunities in Medicine,藥物發現加速計劃),該組織創始成員包括GSK、兩個美國國家實驗室和幾所知名大學。
Digital Therapeutics成立于2016年1月,由一個臨床醫生團隊創建,該團隊認為通過行為干預能夠對健康狀況產生深遠的影響,但是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行為改變難以持續,并且很難獲得獲得高質量和基于證據的行為療法。
Digital Therapeutics第一個產品是戒煙療法Quit Genius,這款產品在上線之前經過了兩年的準備工作,開發團隊包括科學家、行為學家、醫生和煙民。該療法包括一系列認知行為干預,如音視頻、動畫、互動聯系等。根據其官網公布的數據,該產品戒煙成功率達36%,抽煙數量減少60,為雇主節約了超過1.55億美元。
事實上,制藥行業對數字處方療法的關注又來已久,這一概念由Omada Health的首席執行官Sean Duffy帶動,現在大約有十幾家公司在開發數字療法。這個名單包括Welldoc、Virta Health、Propeller Health、Big Health等。
GNS Healthcare成立于2000年,創立緣由來源于創始人Colin Hill的一系列想法:遺傳和基因組數據是否可以轉化為疾病進展和藥物反應的計算機模型?這些模型可以揭示新藥物目標和新藥物以及應對標志物以實現個性化醫療嗎?機器學習,建模和模擬方面的突破能否與不斷增加的超級計算能力相結合?并將這一夢想變為現實,改變癌癥,糖尿病,阿爾茨海默氏癥,心臟病,多發性硬化癥等疾病的治療方法?
這些問題使得Colin Hill和Iya Khalil博士于2000年在康奈爾大學開始GNS Healthcare。該技術建立在Stuart Kauffman博士(5次麥克阿瑟“天才”獎得主),Judea Pearl博士(圖靈獎獲得者)以及系統生物學、混沌理論、統計物理學、人工智能領域的基礎之上。
GNS Healthcare的核心產品是REFS平臺(Reverse Engineering & Forward Simulation,逆向工程和前向模擬)。它的工作方法是正如其名,首先,REFS獲取大量的致病機制的數據,并將致病機制類同的部分合并,從結果推導致病原因(數據來源于大量患者的健康記錄);然后,REFS對治療過程進行模擬,以確定哪些治療方法和藥物能夠產生最佳結果。通過識別變量之間的因果關系,REFS可以快速識別出適用于特定個體的因素,從而實現精準的個性化醫療。
REFS服務于商業健康計劃、醫療服務系統、制藥行業及研究機構。合作伙伴包括諾華、BMS、Celgene、Horizonblue等。GNS Healthcare目前籌集了超過5000萬美元。
在今年的ASCO年會上,GNS和ACTO(Alliance for Clinical Trials in Oncology,腫瘤臨床試驗聯盟)發表了一份研究結果,GNS在Ⅲ期實驗中能夠有效地幫助識別轉移性結直腸癌(mCRC)患者對不同用藥或用藥組合的反應,這有助于對患者進行分層治療。這一研究在2015年達成,2017年ASCO年會時公布了第一期研究結果。
請輸入評論內容...
請輸入評論/評論長度6~500個字
圖片新聞


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