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丁一
出品:全球財說
連花清瘟的風波仍在持續,甚至向著愈演愈烈的方向發展。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王思聰在社交媒體“怒懟”以嶺藥業說起,但最新消息顯示,王思聰的微博社交賬號因違反相關法律法規,已經處于禁言狀態。
受此爭議影響,以嶺藥業連續兩個交易日以跌停告終,第三個交易日跌停開盤卻被大量資金撬動開板最終收紅。
不論是在社交平臺或是二級市場,這場對于連花清瘟及以嶺藥業的爭論,很難論出究竟是誰對誰錯,但各方背后的博弈卻值得深思。
世衛組織的專家會議,各方博弈的一場紛爭
先從王思聰“怒懟”以嶺藥業說起。
4月14日下午,王思聰轉發一則名為《世衛組織“推薦”連花清瘟,誰告訴你的?》的視頻,并評論稱證監會應嚴查以嶺藥業。
上述視頻由名為“睡前消息編輯部”的微博賬號發布于4月10日發布,該賬號目前粉絲為26.1萬。
該視頻主要指出,近期有知名媒體發文,將以嶺藥業和世衛組織的會議聯系起來,從而引發以嶺藥業股價暴漲。
同時,視頻最終給出結論,關于“世衛組織推薦連花清瘟膠囊”尚沒有報道明確說明,世衛組織也并未支持中藥治療新冠。
本來并無人關注的視頻,由于王思聰的轉發而備受關注,同時對于連花清瘟、以嶺藥業,甚至是中醫藥的爭論四起。
“睡前消息編輯部”稱,之所以會做關于以嶺藥業的視頻,主要源于有粉絲評論稱世衛組織推薦全世界使用連花清瘟抵抗疫情,且有兩個權威媒體在提到世衛會議的同時,均提到了連花清瘟。
該賬號表示,上述兩個權威媒體分別為人民網石家莊和中國經濟周刊。
人民網石家莊于4月6日發布過《世衛組織認可中醫藥治療新冠療效,連花清瘟防治獲得可靠依據》的文章,確實存有“標題黨”等問題,也可以說文不對題,以標題博得眼球。
若以國內最權威媒體新華社發布的稿件看,只提及“世衛專家評估會報告肯定中醫藥抗疫貢獻”,并未提及連花清瘟和其他任何中藥產品,與世衛組織給出的結論一致。

圖片來源:新華網
本著認真負責的原則,《全球財說》在世衛官網查詢到了世衛組織最新發布的《世界衛生組織中醫藥救治新冠肺炎專家評估會報告》原文。
該文章發布于3月31日,英文名稱為《WHO Expert Meeting on Evalu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n the Treatment of COVID-19》。

圖片來源:世界衛生組織官方網站
此次世衛組織會議的目的,主要是審查和分析中醫藥在COVID-19疾病進展的各個階段的報告和隨機對照試驗,同時評估中醫綜合方法在治療COVID-19中的貢獻。
并且在文末的“專家會議的主要結論”部分表示,有力數據表明,中醫有助于降低從輕/中度病例發展為嚴重新冠肺炎的風險,但中藥注射劑對重癥患者的療效證據有限,急需進一步評估。同時表示中醫藥的早期應用可能會導致輕中度新冠肺炎患者更好的臨床結果。
當然,專家會議也提出了建議措施,包括優化當前數據庫分析、促進和改進新的實驗、促進國際實驗與合作等。
專家委員會對世衛組織的建議中稱,鼓勵成員國在其衛生保健系統和監管框架的范圍內,考慮將中醫等傳統醫學干預措施納入新冠肺炎臨床管理規劃。
而作為輿論關鍵的連花清瘟,在該會議總結中僅出現過兩次,均是出現在參考文獻注釋中。
上述會議,雖然僅是世衛組織的一場普通專家交流會議,但一定程度上對于中醫藥給予肯定,并贊揚中國專家對研究數據和臨床經驗的分享。
在世界層面,這是傳統醫學和現代醫學的紛爭。隨著爭論的不斷加劇,“怒懟”連花清瘟的王思聰及丁香醫生背后的背景,也被不少媒體及網友深挖,畢竟再往深層則是各方資本的博弈。
銷售費用急速增長,槍打出頭鳥的“荒誕劇”
若說引起這場紛爭的以嶺藥業,有沒有錯?有錯!委不委屈?不委屈!
畢竟自始至終,以嶺藥業借助著新冠疫情的東風,將連花清瘟打造成了流量密碼,這么說并不為過。
在媒體上最經常看到的報道便是,連花清瘟被列入多版《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且以嶺藥業也常在公開平臺回應稱,連花清瘟治療新冠肺炎證據明確,對藥理機制、抗病毒作用、臨床結果進行了一系列深入研究與總結。
但是,在《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卻提到了多種中醫藥。
《全球財說》查閱后發現,以第八版方案為例,連花清瘟僅出現過一次,推薦用于醫學觀察期且臨床表現為乏力伴有發熱。
該臨床癥狀推薦的中成藥包括金花清感顆粒、連花清瘟膠囊(顆粒)、疏風解毒膠囊(顆粒)。

圖片來源: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八版)
而針對乏力伴有腸胃不適的臨床表現,第八版方案則推薦使用藿香正氣;對于重癥、危重癥則推薦對癥的中藥注射液。
也就是說,多版方案中并非只提及或使用連花清瘟一種中成藥,且并沒有優先選擇等因素,各個中成藥是平等關系。
如金花清感顆粒是北京市中醫藥管理局組織中西醫專家論證攻關研制而成,疏風解毒膠囊則是由安徽濟人藥業有限公司研究生產。
但是,連花清瘟的熱度遠高于另外兩種中成藥原因為何?主要還是因為該藥品頻繁出現在媒體、社交平臺中。
《全球財說》查詢以嶺藥業歷年年報獲知,2017年-2019年該公司的全年銷售費用分別為16.01億元、18.20億元、22.27億元,但至2020年則急速攀升至30.35億元,同比增長36.29%。
其中,市場活動費、推廣及辦公費為17.29億元、廣告費為3.18億元。
最新財報顯示,截至2021年前三季度末,以嶺藥業的銷售費用便已經達到27.96億元,較2020年同期再度上漲36.48%。
也正是源于大量的銷售投入,讓連花清瘟成為了人盡皆知的抗疫中成藥。
受益于連花清瘟的銷量增長,2021年前三季度,以嶺藥業實現營業收入81.12億元,歸屬凈利潤12.24億元。
對比疫情前的2019年,以嶺藥業同期營業收入為43.47億元,歸屬凈利潤為5.75億元,業績已經實現翻倍。
并且,以嶺藥業曾披露,2020年中國公立醫療市場中成藥感冒用藥,連花清瘟位列第一占市場份額33.5%,遠高于第二名雙黃連口服液的8.9%。

圖片來源:以嶺藥業2021年半年報
遙想疫情初期民眾紛紛搶購雙黃連時的場景,那時連花清瘟在消費者中的知名度還沒有那么高。
或由于以嶺藥業是石家莊的公司,人民網石家莊才將“連花清瘟”做進標題,以支持地方企業。
但是隨著連花清瘟的火爆,二級市場股價狂飆,也讓創始人、中國工程院院士吳以嶺身價接近300億,成為“石家莊首富”、“院士首富”。
自2022年開年,以嶺藥業便逆市迎來了疫情后的第二波暴漲,年初至4月14日其股價漲幅超過104%,最高漲幅達120%。
雖然,在經歷兩個跌停后,巨額資金翹板但仍有機構出逃,龍虎榜顯示四機構合計賣出3.05億元。
對于連花清瘟,頗有槍打出頭鳥的意味,畢竟將自身“神話”,也許弊大于利,對于醫藥企業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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