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家互聯網醫院、19條政策，銀川互聯網醫療模式樣本詳解
近日，銀川市內公共場所出現一組溫馨的廣告：年輕白領、面館老板、新手媽媽……一個個忙碌的身影每天應對著快節奏的生活，無暇顧及身體，直到手機里的醫生為他們解決病痛。
這組廣告來自平安好醫生旗下的銀川平安互聯網醫院。溫馨的小故事直接明了地傳遞了兩個信息：在線問診讓就醫更簡單，還能實現醫保在線支付。動脈網認為，這是銀川互聯網醫療正在加深用戶滲透、加速用戶習慣培養的一個縮影。
作為互聯網醫療的先行區域，銀川從未停下步伐，近期還出臺了全國首個互聯網診療服務規范。受疫情影響，全國多地將互聯網醫療發展列為重要事項。借此契機，我們梳理了銀川互聯網醫療的發展路徑，以期為其他區域帶來參考。
醫保支付加速用戶習慣養成
銀川自2016年開始探索互聯網醫療，至今已有四年時間。據公開資料顯示，截至2020年1月底，銀川多點備案的醫生總數達3．8萬名，接診全國患者1817多萬人次，寧夏患者397萬多人次，銀川患者283萬多人次。
2019年末，銀川全市常住人口為229萬人。按此計算，銀川平均每人在互聯網醫院進行過1次以上的問診。單獨看這個數字并不算高，但考慮到醫療本身是低頻需求，加之用戶習慣培養需要很長時間，能達到這樣的普及程度已屬不易。
在醫保環節，銀川2018年底公布的數據顯示，辦理《門診大病處方本》的參保人員共有12萬人，其中高血壓人、糖尿病人占總數的34．1％，即4．1萬人。
2019年10月，銀川醫保探索建立門診大病線上醫療費用支付制度，從高血壓、糖尿病兩個病種試行。2020年以來，醫保報銷加上疫情催化，慢病患者使用線上服務的意愿更強烈。據新華網報道，2020年上半年，銀川互聯網醫院線上簽約高血壓、糖尿病患者2．2萬人，線上問診8243人次，送藥上門4285次，線上支付總額92．9萬元，醫保報銷近50．3萬元。
如果以2018年底高血壓和糖尿病參保人數為基數計算，已有一半以上在高血壓和糖尿病患者在互聯網醫院簽約。
結合上述醫療和醫保服務量來看，在銀川，患者使用互聯網醫療的習慣已具備良好基礎，醫保支付同時又在為患者向線上轉移加速。
銀川平安互聯網醫院開通醫保支付，是其與銀川市社會保險事業中心達成深度合作，成為醫保定點醫療機構之后，開通的門診個人賬戶線上支付，不限病種，可為所有銀川市民提供互聯網診療、處方開具、醫保支付和送藥上門等一站式服務。
截至2020年6月末，平安好醫生總注冊用戶數達到3．46億，已累計向用戶提供8．2億人次咨詢。此次在銀川開通醫保支付，將利用其運營經驗，更高效地為當地患者就醫提供便利。也意味著醫保支付對患者習慣的培養，正從慢病患者擴大到更廣的用戶范圍。
19條政策構建制度體系
政策是推進銀川互聯網醫療的重要動力。2016年至今，銀川共出臺了19條相關的配套政策，形成了較為完整的制度體系。我們從指導、監管和支付三個維度，結合政策出臺時間，去觀察其制度體系的形成路徑。
銀川互聯網醫療重要政策，來源：銀川市政府、銀川市衛健委官網，動脈網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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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導類政策建立最早，奠定政策體系基礎
指導類政策主要是明確準入標準、工作內容、工作制度、監管主體等，為互聯網醫院的申辦、院內工作流程形成指導，并為此后的監管工作提供依據。這類政策制定時間最早，集中在2016－2017年。
例如，《銀川互聯網醫院管理工作制度（試行）》詳細規定了互聯網醫院的院內工作內容和流程，包括醫療常規管理、醫師管理、病案管理、藥事管理和信息安全管理五大方面，具體到在線分診、在線預約、在線隨訪、處方點評、抗菌藥管理、藥品購買和配送等環節的工作內容與管理流程。文件長達73頁，共計3萬多字。參照線下醫院管理工作的方方面面，結合互聯網醫院的特點，制定了相應的制度。
《銀川互聯網醫院管理辦法》規定了互聯網醫院的監管主體，醫療機構的醫療服務范圍和所承擔的責任；《銀川市互聯網醫院管理辦法實施細則（試行）》則詳細規定了互聯網醫院的模式，相應的申辦和審批事項。
醫生是醫療服務中最重要的主體，雖然上述政策中都涉及到了醫生的內容，但由于其作用的重要性，《互聯網醫院執業醫師準入及評級制度》又對醫生準入和工作規范做了更詳細的規定。文件要求醫生至少5年以上線下臨床工作經驗，并取得中級職稱，以此來保證醫療安全和質量；還通過問診量、問診質量等指標制定了相應的評級制度與退出機制。
總體上看，指導類政策主要解決了“怎么做”的問題，為政策體系的完善打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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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管類政策明確紅線，保障醫療質量
監管類政策主要涉及互聯網醫院投訴管理、數據安全管理、醫療風險防范等，是指導類政策重要支撐，重在劃定邊界與規范，明確“不能做”的問題。因此，這類政策幾乎與指導類政策同步出臺。《銀川互聯網醫療機構監督管理制度》《互聯網醫院投訴管理辦法（試行）》等均屬于此類。
在近幾年的探索實踐中，互聯網醫療應用場景不斷變化，服務過程中產生了新類型的投訴、舉報。為了進一步規范行業行為，2020年，《銀川市互聯網診療服務規范（試行）》出臺，這是全國首個互聯網診療服務規范。
例如，針對近年來應用越來越廣泛的人工智能技術，此次文件要求互聯網醫院應當通過人臉識別等人體特征識別技術確保醫生本人接診，但不得用人工智能等技術完全代替醫師進行問診、書寫病歷、開具處方等診療行為。
針對部分互聯網醫院將醫生處方與藥品銷售掛鉤的現象，文件要求互聯網醫院不得以藥品利潤誘導醫生的處方行為，不得給醫生任何以積分或活動等形式的變相回扣。
監管類明確了互聯網醫療的底線和紅線，進一步保障醫療安全和質量，促進行業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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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政策小范圍試行到擴面，病種更聚焦
支付政策主要涉及醫保支付，這需要建立在醫療服務流程順暢的基礎上，因此整體出臺時間稍晚于前兩類政策。
銀川最早的互聯網醫療支付政策在2017年制定，僅在市轄三區范圍內的參保職工和參保居民中試行，對統籌基金的年度支付額度做了一定限制。但此時并未對報銷病種做規定。
2019年，銀川在前期試行的基礎上，開始探索建立門診大病線上醫療費用支付制度，出臺《銀川市醫療保險門診大病互聯網醫院管理服務辦法（試行）》，從高血壓和糖尿病兩個病種試行。
2020年，結合此前的試行情況，銀川市醫保局、銀川市衛健委、銀川市財政局聯合印發《關于調整互聯網醫院基本醫療保險相關政策的通知》，將報銷病種擴大到8個，且實施范圍為全市的參保職工和參保居民，統籌基金的年度支付額度相較2017年也有所提高。同時，納入基本醫療保險服務協議管理的互聯網醫院，普通門診服務均可開通基本醫療保險個人賬戶支付。
從支付政策的整體思路來看，2020年版政策綜合了此前兩次試點的經驗，擴大了報銷范圍，既逐漸增加慢病報銷的病種，又充分考慮到普通門診患者的需求。
由于醫保基金的安全至關重要，因此，相較于其他兩類政策，醫保政策從試點到基本成型的時間跨度最長。
據了解，此次銀川平安互聯網醫院開通醫保支付后，在身份認證環節專門設置了人臉識別技術，確保接受服務的人員與醫保結算的參保人員一致，落實線上實名制就醫結算要求，協助嚴控醫療行為和費用監管。
同時，由于平安好醫生在既往互聯網醫院建設過程中，已經積累了豐富的建設經驗，平安好醫生依托自建的AI輔助診療系統、重癥監控、合理用藥監測、醫療質量監控等系統，能夠在提升患者就診效率的同時，實現診療全流程的監控，為醫療安全和醫保基金安全提供保障。
綜合以上三方面政策，銀川互聯網醫療政策已經形成了較為完整的體系，從監管政策、醫保政策的變化過程來看，其發展定位更加清晰，且已經進入新一輪的規范階段。
53家互聯網醫院支撐服務體系
從開始探索互聯網醫療起，銀川就將行業發展的意義定位于兩個方面：產業側在于打造“互聯網＋醫療健康”產業聚集地，推動醫療大健康產業發展，并成為當地智慧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服務側在于引入優質醫療資源，助力當地分級診療的實施，為患者提供就醫便利，降低看病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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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聯網醫療產業聚集區基本形成
在產業側，銀川作為全國第二批智慧城市建設試點城市，重點打造以商業模式、管理模式、技術架構、專業監管、立法保障、改革創新為支撐，以提高管理水平、便民利民惠民、發展智慧產業為目標的智慧城市“銀川模式”。
作為智慧城市建設的重要組成，銀川重點布局“互聯網＋”，并以互聯網醫療產業作為重要抓手來推進智慧產業集群式發展。希望通過打造全國互聯網醫院基地和國家健康醫療大數據中心，立足西北，輻射全國，推動醫療大健康發展。
2016年，銀川首家互聯網醫院開業；2017年3月，銀川成立全國首個互聯網醫院產業基地，一批國內知名互聯網醫院簽約入駐。
據當地媒體報道，截至2020年6月，銀川已引入互聯網醫療企業以及其他大健康企業80家，互聯網＋醫療健康產業聚集區基本形成。動脈網根據公開資料統計，截至2020年7月底，銀川共有互聯網醫院53家。
銀川互聯網醫院基本情況，資料來源：國家衛健委、媒體公開報道，動脈網制圖
這些互聯網醫院由不同類型的企業申辦，以互聯網醫療企業和醫療信息化企業為主，也有醫療器械、醫院管理等企業；既有綜合型的互聯網醫院，也有骨科、婦兒等專科互聯網醫院，持續為當地輸送優質醫療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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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服務類型已形成
在服務側，銀川發展互聯網醫療的初衷是引入北上廣專家資源，為患者提供咨詢預約、遠程會診、轉診等服務。隨著探索深入、政策明朗，服務類型逐漸拓寬。目前，銀川互聯網醫療服務主要有六大類型。
銀川互聯網醫療主要服務類型，來源：公開資料，動脈網制圖
在線復診是互聯網醫療常見服務，與之相關的還包括在線咨詢、預約、轉診、開方送藥等，這些是大多互聯網醫院都開展的基礎服務。
遠程診療方面，銀川探索建立覆蓋全市三個層級的“互聯網＋遠程門診”服務體系。組建全國專家遠程門診，將北上廣優質醫療資源下沉到銀川；建立銀川市專家遠程門診，將銀川本地三甲醫院的優質資源下沉到縣區；組建銀川在線互聯網門診，將銀川各醫院的診療能力下沉到基層。
遠程診斷方面，銀川引進第三方平臺建設了寧夏電生理診斷中心和銀川市影像、超聲、胎心監測、呼吸睡眠監測、病理等遠程診斷中心，將遠程診斷的各類檢驗檢查項目納入遠程診斷中心，將醫療機構逐步納入云管理體系，提升區域醫療標準化、同質化服務水平。
處方流轉方面，銀川建設處方審核流轉平臺，共享全市藥劑師資源，對全市公立醫院、民營醫院、互聯網醫院、基層醫療衛生服務機構和藥店門診處方實時在線審核，患者可自行選擇就診醫療機構、距離最近藥店、價格最低藥店、自助取藥機或第三方配送等方式采購藥品。
醫保方面，銀川分別在2017年、2019年進行了兩次互聯網醫院醫保支付試點。目前，互聯網門診大病報銷的病種達8個，同時，納入基本醫療保險服務協議管理的互聯網醫院，普通門診均可開通個人賬戶支付功能。
健康科普方面，銀川市在線科普教育與科普平臺可提供多樣化的醫務人員在線繼續醫學教育培訓，以及對居民的健康科普知識培訓。
因此，銀川已經建立覆蓋醫、藥、保的較為完善的互聯網醫療體系。六大服務類型結合后，既能為當地引入優質醫療資源、助力分級診療，又能提升當地醫療資源的使用效率，為患者提供就醫便利。
銀川經驗如何復制
銀川發展互聯網醫療走的是產業＋服務的道路，由于各地經濟水平和產業定位、醫療水平和互聯網醫療發展進程存在較大差異，因此，這一模式很難直接復制。但某些具體的舉措可以因地制宜，進行適度的借鑒。并且互聯網醫療企業在此過程中可發揮重要作用，尤其是平臺型企業。
平臺型企業往往不只在一個區域布局互聯網醫院，藥品供應鏈更是需要在全國范圍內構建。
以平安好醫生為例，截至8月中旬，平安好醫生與各地線下醫院簽約的互聯網醫院項目中，已有14個項目投入運營，并積極對接當地醫保支付。其中，已有廣東東莞、寧夏銀川打通當地醫保支付系統。
同時，平安好醫生藥店云服務連接起全國11．1萬家藥店，藥品中心倉服務已經在廣州、武漢、北京、上海等40個城市上線，建立起覆蓋廣、配送快的藥品供應體系。
動脈網認為，平安好醫生在銀川建設互聯網醫院以及開展互聯網診療、醫保支付、藥品配送等服務時，會受當地政策引導和規范，也會與當地產業環境結合；在建設其他區域的項目時，可以結合當地實際情況，將銀川舉措運用到其中。由此一來，經驗的復制與傳遞在行業實踐中實現。
疫情以來，互聯網醫療已進入新一輪發展高峰。互聯網醫療的區域發展需要當地政府部門進行制度設計、產業規劃，更需要企業充分發揮“搬運工”的作用。
作者：張曉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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